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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337)不疯魔不成活


    自从了解到凌霜和凌雨的关系,青岚便动用自己的关系,对凌霜开始了调查。虽然信息不多,而且都是些零零碎碎的碎片,但青岚还是凭借强大的专业情报能力,整理拼凑出了一个比较完整且立体的凌霜。

    也许,凌霜当初的确是不大愿意离开迷思森林的,但是一旦成年,一旦开始接受任务,她自己的小小心思便变得微不足道了。

    一开始她只是较为频繁地接任务,但任务总是没有尽头,凌霜越来越忙,到了后来,几乎是再没有回过迷思森林了。

    在这段与积苏失联的时间,凌霜正是呆在米亚城,和她的兄长凌雨住在一处。

    离开迷思森林后的凌雨,名义上是宫廷卫士,但暗地里已经开始为曦晨训练役使了。凌雨的父母当时也给他的训练帮了把手。但是后来他的父母在一次执行特殊任务时碰上了硬茬,被自己的役使反噬身亡。

    这样一来,凌雨一个人既要承担卫士之职,又要承担训练役使的重任,便有些不堪重负,所以他就和凌霜商量了,要她搬到米亚城来给自己帮忙。自此,凌霜便和积苏断掉了联系。

    也就是说,在凌霜刚刚投奔凌雨的时候,基本上就是在给凌雨打下手。凌雨是为曦晨训练役使,所以凌霜也就可以算是曦晨的人。

    兄妹两个在陌生的城市里相依为命,可以想象感情是很深的。后来凌雨不幸殒命迷思森林,凌霜如此不顾一切的,哪怕与以前的朋友兵刃相见,都一定要报仇雪恨,这种强烈的仇恨就是可以理解的了。

    由于凌雨是在执行曦晨所下命令时丢的命,所以凌霜便直接去找曦晨,问她要凶手。

    但很不巧的是,当凌雨能和曦晨见面的时候,已经是在即位大典之后了。那个时候,曦晨已经见过了苏任平,并且知道苏任平完全无意于王位。当时苏任平所表现出来的坦荡与潇洒,给曦晨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样的一个人,对于身为国王的曦晨来说不仅毫无威胁,而且还让曦晨心生些许的惺惺相惜,起了招揽之意。

    所以曦晨并没有给到凌霜任何有用的信息。当然,在迷思森林里的具体情形,曦晨也可能真的不太清楚。

    但复仇心切的凌霜却以为曦晨是刻意隐瞒,且抹杀了自己兄长作为宫廷卫士的种种功劳。

    一气之下,凌霜便撂了挑子,拒绝再为曦晨训练役使。

    宗相是铁了心要反对曦晨的,曦晨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的,他全都“关怀备至”。但是关于驱役和斗一,许是曦晨比较重视的缘故,愣是没透出一点儿风声。

    但是,种种迹象显示,宗主却是知晓此事的。至于宗主只是有所了解,还是说早有筹谋,青岚从收集的信息里就无从得知了。他所能知道的,就是大约在即位大典后,曦晨和宗主达成了协议,即举办这一次斗一,通过赌局来平衡曦晨王位与某些贵族之间的分歧。

    所以,在凌霜从曦晨那里出走后不久,便被宗主招揽了去,并且还被宗主“借”给宗相执行过任务。这便是凌霜“投靠”宗主的过程。

    “宗主竟是和老……宗相站在一起的?”晴方左右瞧瞧,没有把“老爸”叫出口,但惊讶之情溢于言表,面具都遮不住。

    在曦晨成为国王的这件事上,宗主并不像宗相那般守旧,甚至因为有同情的成分在,还在暗地里对曦晨颇有维护。所以,晴方怎么也想不到,宗主会和自己老爸站在同一队?

    早在斗一第一局的时候,青岚对这件事已经略有提及,但此时听他详细说了,苏任平虽不像晴方那般惊讶,但也是感到有些不解:“他们二位是什么时候绑定在一处的?”

    “绑定却也谈不上,”青岚向着看台最上方微微一摆头,道,“只不过是因为陛下动作太大太快太猛,让这二老感觉,似乎只有两人携手,才能近乎失控的速度稳下来。”

    说来说去,仍旧是利益联盟。

    “喝!”舞台之上凌霜一声低叱,手刀横出,指甲骤然长长,反射着雪亮的光,倏地划向积苏颈间!

    定睛细看,那哪里是什么指甲,分明是极其机巧且锋利的小匕首!

    积苏急忙翻身避开,远远落地之后,脖颈间仍有一串血珠滑落,与他苍白的脸色形成了令人揪心的对比。

    “我的亲徒弟啊……”青岚此时比苏任平还坐立不安,他直勾勾盯着舞台,急躁道,“怎么能这么打呢?得压制,压制她啊!”

    晴方探了头看着青岚:“你就这么不相信积苏吗?”

    苏任平也附和道:“对啊,你也说过积苏很有潜质的……”

    “不,我不是对积苏没信心,”青岚言语间仍是按捺不住的焦躁,“我只是担心凌霜太疯。”

    “什么意思?”晴方不解。

    “凌霜性子急,而且还有些偏执。再加上她太过报仇心切……”青岚不安地扭着手指,“这样的人很容易变成疯子。你们知道,与人对阵,就算是面对武学宗师,也总还会有逆风翻盘的可能,因为大家都按规矩来。可是,若与疯子对阵,那么要面临的就是无所顾忌的癫狂,这对于自己给自己条框太多的积苏来说,尤其致命。”

    青岚是真心想收积苏为徒,所以关心和担心都是实打实的。

    听他这么一说,苏任平不由也跟着焦虑了起来。

    是啊,她都敢把自己变成役使,还有比这更疯的吗?

    跟疯子讲不了道理的。

    积苏可该怎么办呢?

    就像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担心似的,就听晴方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啊小心!”

    大家急忙往台上望去,只见凌霜凌空跃起,一腿狠狠下劈,直击积苏的天灵盖!

    积苏的习惯是先观察对手的出招习惯,再寻找机会突破。所以在之前的数个回合,他一直是被凌霜的攻势所压制着的。这让他显得有些狼狈,似乎徒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

    眼见着凌霜这一腿如大砍刀般呼的劈来,积苏仍是就地一滚,想要避开这凌厉的攻势。

    可这招躲闪太普通、太在人意料之中了,凌霜岂肯放过?

    只见凌霜带着一丝凶狠的冷笑,利落侧身,变下劈为横扫,瞅那势头,似乎要将积苏懒腰斩作两截!

    积苏此时恰恰刚从地上直起上半身,简直就像是给凌霜竖起了一个完美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