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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顿悟和小犬


    阳台的下方,是一处露天菜市场。此时正接近正午,按理说并非菜市场最热闹的时候,但仍旧有大量的人流穿梭其间,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景象。

    看着这熟悉的景象,卫天辰不由得轻声失笑。

    他所置身的阳台位于三层,在周围一众两层的旧式里弄房子间显得鹤立鸡群,也正是因为这样,下方的声响传上来已经削弱了不少,大半不至于影响到他看书。

    反倒是下方那与记忆中重叠人气熙攘的景象,令他一时间感慨良多。

    印象中,这里生活气息最为浓厚的时刻,当属临近晚饭时间的傍晚时分。那时候,下方不仅仅是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更有许多熟食摊位传出阵阵诱人的香气,并有各种各样做别类生意的小贩在此穿梭或是叫卖,浓厚的市井味道是那时唯一的主题。

    记忆中最深的,是一个常年站立在靠近路口位置卖报的中年男子,他有一腔浑厚的嗓音,叫卖声也是别有特色,就是简单的一句:“来夜报!”

    每一次叫卖,他的嗓音都能在路口一带形成隐约的回声,几乎都成了附近一绝,也是卫天辰记忆中关于此地最深的一个标记。

    卫天辰回忆着这一幕,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痴了,仿佛进入了某种奇特的状态之中,整个人静谧得好似一镜清水,隐约有超尘之气。

    忽然感觉有些不对,下一刻,一团明亮的火光竟自动从体内浮现而出,继而静静地悬浮在了身前。

    卫天辰能够感受到,英灵长明火自从上次吞噬了人狼分身的灵魂体之后,就一直处在一个消化的阶段,状态受到一点些微的影响,虽不至于有太大问题,但似乎一直没法维持在最佳状态。

    然而现在,火种内那种影响正在飞速地减轻,虽然还没有完全消化,但是卫天辰心中有种明悟,知道现在的火种至少已经可以发挥出原先十成十的威力,而不用担心有所掣肘了。

    “看来刚才那种状态,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顿悟了吧?火种目前已经到了消化的末期,过不了多久大概就能够完全消化那部分灵魂,从而更进一步了,不错不错!”

    感受着火种的状态,卫天辰开心地试验了火炼法中的一些小法门,发觉都有了不同程度的进步,很是多了几分得心应手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他还从火种内感受到了更多的鲜活灵动,像是多了不少的……生机?

    很奇怪的感受,一般来说,火焰给人的印象通常是以毁灭居多,然而现在眼前的火种居然带给人一种清晰的生机感受,这无疑很特别。

    但是卫天辰并不感到诧异,反而双眼睁大了几分,变得异常明亮。

    吴老在《火炼法》中,曾经清楚地表示:火焰即使只是一种特殊的存在方式,但是它依旧和世间万物一样,存在对立统一的两面特性。

    一般情况下,绝大多数人都只会将火焰当作简单的战斗手段,取的是其破坏、毁灭的一面,但是火焰本身同样具有创造、重塑的一面,如果驭使火焰的人想要使得无论自己还是火焰都能更好地获得提升,那么保持火焰两面性的平衡与完整就是非常重要的了。

    其实不仅是火焰,世间万物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套用这个道理,比如说卫天辰在化水变中也曾看到过类似的阐述,只不过水之性本就趋于多端和平衡,所以并没有给他这么深的触动。

    更兼之卫天辰获得的龙睛泉精,本身就是特殊的一泉双眼,天然就有着极高的两面性,因此反倒让他潜意识里有些疏忽了这一点。

    直到刚才,不期而至的顿悟才让他将这一点融会贯通,获得了不小的好处,虽然境界暂时没有大的提升,但是自身的整体实力又有了不小的进步。

    就在卫天辰顿悟提升,火种消化灵魂体速度加快的那一刻,云间市西部远郊的一处灌木丛中。

    一条浑身大片泥浆、通体毛发凌乱的“大狗”骤然抬起了头,双眼中闪现难以置信的神色。

    在它的感知中,两处目标之中有一处的感应正在飞速地削弱之中,眼看着过不了多久就要完全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大狗”本来就是循着感应而来,如今其中一处突生变故,让它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抉择。

    如果先追踪正在削弱的那一处,它并没有把握在感应完全消失前锁定目标,但至少还有希望,而另一处目前看来应该还不会跑。

    可要是万一另外一处也来这么一下,那么它这次就很可能彻地落空,今后就只有近距离接触到目标,才能感应到对方的存在了!

    一时间,它陷入了两难的抉择。

    “大狗”那边在为难,卫天辰这边却遇上了让他有些懵圈的事情。

    在临近午饭的时间,大伯一家终于姗姗来迟,倒是符合一般人常识里越重要的人士越晚到达的印象,只是不知道他们是习惯了还是刻意的。

    和卫天辰一家到来截然不同,大伯卫文宝一家的到来,得到了异常热情的迎接,房间里原本还有显得些冷清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络了起来。

    尤其是祖母柳芬和小叔卫文程,前者拉着大伯母郭玉英,笑容可掬地不知在聊些什么,后者则是同卫文宝三两句话的功夫就侃得热火朝天。

    至于卫天明,他除了一进门和众人打了个招呼之外,就没有太多开口,而是一个人面带少许疑惑地扫视了一下屋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似的。

    卫天明长了一张略长的面庞,肤色略深,身上隐约带着少许的傲气。他整个人身形偏瘦长,腰悬一柄尺许长的带鞘弯刀,一双细眼中透着疑问的光芒,不时打量着四周。

    “狗鼻子还真是有点门道。”见到他的这番表现,卫天辰暗自轻笑,表面上却不露丝毫异状。

    据他所知,卫天明最初觉醒的星相是小犬座,之后就一直以犬类为主修方向,并在晋入八品之后的星相觉醒之中冒险一搏,好运地觉醒了大犬座,因此一身的能力更是朝着犬类专精的方向一路狂奔,完全没有半点刹车的意思。

    比如说他腰间那口星器弯刀,其形制就是主修犬类星相的修士最常选择的狗腿刀,而且他似乎还在寻觅合适的刀法以及拳法。

    像他这种情况,会一点嗅探方面的小诀窍,一点都不会让人感到意外。

    只不过这点本事对于卫天辰来说还不够看,他随便使个水系的小技能就可以将自身的气息隐藏得毫无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