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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罩(“信上署名是望春旧友。”...)


    自从卫蔷让卫瑾瑜南市林家商铺传递消息, 卫瑾瑜就似得了军令虎符一般,每日都往外跑,被卫清歌抓住了, 就是鬼鬼祟祟往外跑,恰好卫清歌顾不上她, 她就是大模大样往外跑。

    定远公世子脸上覆着黑色铁罩子, 走在哪儿都能吓人一跳,偏偏年少贪玩,专爱往不入流的地方去,没几日,除了刚来东都就解了人的膀子之外, 又有了一份放纵贪玩的名气。

    有那等下作之人,知道这位世子是从北疆来的,少见东都繁华,便引着人往销金窝里去, 没想到这世子年纪还小, 不好美色也不好酒, 那些人心里也怕定远公的凶名, 便做局让“他”去了斗鸡坊。

    可谁也没想到,那总是笑呵呵的定远公世子竟然颇有赌运, 斗鸡斗狗、比武赛马,凡是有这样的热闹,这位世子爷往那儿一凑, 都少不了赢些钱财回来, 一日, 两日……竟然真正十赌无输,反倒是那些挑唆赌局的一个个赔得心惊肉跳。

    一日, 那做局之人输得狠了,心里一横,想从这位世子爷身上抢了一笔银钱就离了东都。

    却见那本该中了药睡过去的少年笑着看着他们。

    人们这才又想起来,这位笑呵呵的毁了脸的少年郎君是何等的狠角色。

    一众恶人被送到了洛阳县衙门前,一个个鬼哭狼嚎,因为手掌都被人使刀扎穿了。

    经此一遭,定远公世子成了洛阳城里一等一的风云人物,逢赌必赢又是个下得去狠手的,勾得东都城里一干闲散子弟忍不住都往“他”跟前凑,偏偏这位定远公世子还是个手松的,赢了钱便请一干人喝酒,一来二去,几乎整个东都的落魄纨绔和街头闲汉都围着这位人物团团转。

    今日也是一样,卫瑾瑜在酒肆中跨腿一坐,一袋钱被她甩在了桌上,还有一枚玉环“叮呤”一声也落在了木头桌面上。

    “这些今日喝酒可够了?”

    “够了够了够了。”几个穿着半旧绸袍的男子抬手把袍角别在腰上,也学着跨腿坐下。

    “自从世子来了东都,某的日子可真是越过越好了。”说话的男人二十四五上下,看着像是出身锦绣人家,只是腰上革带看着磨损得厉害,挂着的绣囊也有些污损,发髻歪歪扭扭,看着不像样子。

    似他这般无能选官只能在东都城里依附嫡枝过日子的世家子弟多是如此,好衣服是有两件的,细处就看出了不足来,东都城中人们嘲讽他们,也多说是“端玉碗喝粟粥,象牙筷子夹盐韭”。

    卫瑾瑜自己不喝酒,见有人卖煮好的胡豆,使唤人去买了一包回来,那人也精乖,还唤了隔壁茶肆的店家送了壶茶专给卫瑾瑜。

    未及弱冠的定远公世子虽然看不着脸,只看身形也是少年模样,吃了两颗胡豆,往案上一依,她斜着脸问道:“前日你们说郑氏子在东都城外伤了人,如今可如何了?那人还活着吗?”

    歪发髻的男子龇牙咧嘴喝了两碗酒,笑着说:“东都这地方,扔一块石头下去都可能砸中个六部主事,更不用说与朝中大臣沾亲带故的了,那郑家子纵马踩伤的金吾卫中郎将的表弟,那中郎将姓孙,正是赵将军得用之人,哪里肯受了郑家这等气?郑家送了钱财赔礼,都被他扔了出来。”

    他们说的这个郑家子就是郑衷的长子,虽然北海盐池盐工们还未被翻案,郑衷在青州收了吕氏那么多财物,自然不能清白脱身,如今已被免了官羁押在青州府衙之中,软禁北海县令、帮吕氏处置北海盐工,虽说他后面也曾上书说吕氏跋扈,可被派去青州查案的侍御史乃是姜清玄的得意门生,刚去了青州两天就说郑衷上书言奏吕氏乃是因分赃不公,并非出于公心,只怕待吕氏上下被查清楚,这郑衷也少不得一个流放之罪。

    那郑衷之子来长安想为自己阿父上下打点,却四处碰壁,想他在青州怎么也是刺史家公子,到哪儿不是被捧着?在东都却受尽了冷眼,出城骑马散心,又踩断了行人的腿。

    又喝一口酒,那纨绔子摇摇头道:“郑侍郎本来就不是个大肚量的,现在郑衷败落,郑衷的儿子又给他闯祸,只怕那肚子也要再气大一圈儿!”

    一群人哄堂大笑,素来自命不凡的那些官宦子弟跌落下来,是他们最爱看的戏码。

    吃了两粒胡豆,喝了一杯茶,卫瑾瑜看着酒肆外面人来人往,貌似不经意地问道:“那郑家子闯了这么大的祸,郑侍郎还容他在自己家里住着?”

    “那郑球侍郎一开始就没让他住进自己家里,永丰坊里郑衷自家的别宅,那小郎君正住着呢。”

    将胡豆皮往案上一放,卫瑾瑜略一垂眸,再抬起头来又是嘻嘻哈哈模样,可还没等她再说什么,突然似被人掐了脖子似的安静下来。

    茶肆门口被人遮挡出一片阴影,一穿着月白锦袍的男子正定定看着她。

    这人面容端肃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其他人纷纷退到一旁,看着他大步走了过来。

    “我以为你在府中养伤,没想到你带着伤还敢在外面喝酒游荡,这些年你姑母就教了你这些?”

    伤?

    自从吕氏倒了,卫瑾瑜都忘了自己还断了胳膊那事儿,匆匆忙忙站起来她小声说道:“王爷师父你别生气,我可没喝酒。”

    来人就是肃王,他弯腰看了眼卫瑾瑜面前的茶和胡豆,直起身时脸色比刚刚好了两分:“吕氏余党还未尽数捉拿,你这与吕氏有旧怨之人如何能在东都一个人游荡?还与这些人厮混!”

    卫瑾瑜哪敢让赵启恒再骂下去,急忙说道:“王爷师父怎么来了此地?可是有什么事要做?”

    肃王抬手替她整了整袖子,道:“我有事要找你,没想到去了国公府却听说你在这里。”

    竟是专门来抓自己的。

    卫瑾瑜缩了缩脖子,又气弱了一份:“王爷师父你别生气,我、我这也是在府中闷得久了,才出来看看热闹。”

    不用说卫蔷,随便卫家哪个“歌”在这里都能戳破卫瑾瑜的满口推脱之言,不,应当说,从北疆随便挑一匹马出来,都会当场喷卫瑾瑜一脸的鼻息。

    可赵启恒却当了真,叹气道:

    “那你也该先将伤养好,到时我带你去骑马,你小时候去的别院还在,在那游玩不比你这般有趣多了?”

    说完,赵启恒就带着卫瑾瑜往外走,茶肆外停了一辆马车,卫瑾瑜恋恋不舍看了眼自己被人牵着的马,乖乖上了车。

    姑母总将赵启恒叫做是她“小爹”,许是这话一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卫瑾瑜如今看正襟危坐的赵启恒,只觉得他“爹”气十足,俨然一严父。

    到了肃王府,卫瑾瑜只看见了站成一排的匠人。

    赵启恒站在她身后道:“天气热了,你这面罩看着气闷,我找了匠人打了一副金遮面,你来试试,哪有不妥,立时就改了。”

    错了,不是严父,是一慈父。

    卫瑾瑜有些呆愣,看那放在盘中金光璀璨的金色面具,手中微微生出了汗。

    “王爷师父,你这也太破费了。”

    男人摇头道:“我身在皇家,生来就吃穿不尽,给你做个面罩算得上什么破费?”

    说完,赵启恒自己净了手,拉开了卫瑾瑜脑后的绳子。

    “看,你额头上果然都沁了汗。”

    卫瑾瑜整片额头往下都是可怖的疤痕,赵启恒却毫无所觉,又取了帕子要她擦汗。

    矮了半个头的“少年”连忙退后一步,抢过帕子说:“我自己来。”

    看她竟然有几分生涩拘束,赵启恒仔细看着她的脸,有些不满道:“我送了那么多祛疤的药膏去北疆,怎么竟完全无效?既然没有效用,你写信时应告知于我,我再去寻旁的。”

    那些药自然是不错的,只是没用在自己身上。

    卫瑾瑜憨憨一笑,说:“我倒觉得我头上的伤比从前淡了许多,王爷师父你这是关心则乱了。”

    黄金打造的面罩比她原来的要轻薄许多,上面还雕了麒麟纹,小心戴在脸上,看着镜中,竟然依稀可辨是个带了富贵气的俊美少年。

    赵启恒左右看看,满意地点点头:“照着这个样子再给你做几个,换了不同纹样来戴,你喜欢海棠,给你做一个海棠纹的,要觉得女气,就在家里自己戴着。”

    这般放纵体贴,亲爹养儿也不过如此了,卫瑾瑜心下感动,只想给自己这王爷师父养老送终。

    心中又为自己姑母可惜起来,舍去身份不说,自家王爷师父还是挺会照顾人的,养在家里不比找一澡都不爱洗的莽汉要好多了?

    她对着镜子里的赵启恒嘿嘿直笑:

    “不如王爷师父再给我做一个刻了孙悟空大闹天宫的?到时我无聊了,看看镜子就当看了话本。”

    看着已经长大了少年,赵启恒有些无奈地说:“都快要娶亲的人了,怎么还这般贪玩?”

    过了一会儿,卫瑾瑜照完了镜子回过头,就见赵启恒正小声问工匠:“大闹天宫是难一些,三打白骨精可能做?”

    ……真乃绝世慈父。

    戴着新得的金面具回定远公府,卫瑾瑜远远就看着一缩肩低头的男人从门内出来。

    “哟,伍侍郎,许久不见,怎么不在府中等着伍夫子下课再一并回去?”

    因之前大雨连绵,各处报灾,伍显文少登定远公府,有时来不及接自家妹妹,就干脆让她住在了国公府中。

    今日难得登门,也是行色匆匆来去如风。

    抬起头眨眨小眼睛,伍显文认出了眼前的人是定远公世子,他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就要离开。

    卫瑾瑜看着他骑马而去的背影,不禁若有所思。

    听说户部这两日没那么忙了,怎么这伍侍郎连眼睛都熬黑了?

    深夜,永丰坊,一道人影从郑宅后院闪过。

    有过两日,“郑衷儿子府上搜出南吴兵器”一事闹得甚嚣尘上,前青州府刺史郑衷被责令押解入东都,礼部侍郎郑裘停职待查。

    陈伯横陈相公家中几乎塞满了为郑家求情之人,他一概不见,一言不发。

    “相公,有人送来一封信。”

    陈伯横原本坐在净室之中,闻言站了起来。

    外面的仆从低声说道:“信上署名是望春旧友。”

    净室的门打开,陈伯横抽了那封信又将门关上了。

    “姜假仙儿!我就知道郑家这事是你的手笔!想要郑氏,我就要提西北震慑羌人一事?你何时竟变得如此关心兵事了?”

    笑骂完了,他看着信封上的字,悠悠一叹。

    望春,玉兰的别名。

    昔年长安玉兰阁,白衣姜郎和陈家郎君联诗对曲。

    细数起来已是四十多年前的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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